刚浮起半寸的阵光,又被压回去。
城主胸口一闷,唇边那点刚擦去的血,又渗出半分。
城印再亮不起半点光。
外堂死寂。
一名文吏手里的笔杆啪地折断,墨点溅在“围杀活证”四字旁。
他低头看着那点墨,没敢擦。
城主府的阵、满堂刀锋,还有主案后的天渊城主,在那道青影前,全都矮了一截。
人还站着。
杀势已经败了。
有人喉咙发干,声音几乎挤不出来。
“第七境……”
“立象……”
这两个词落下,堂中众人看向青衣男子的眼神全变了。
邢守川握着乌木短尺的手,也在这一刻收紧。
武道第七境。
立象。
可称宗师。
法象雏形初立。
在天渊城,镇罡已是明面上的个人武力顶点。城主府能困上官瑶玥,靠的是阵,是印,是这整座城主府。
可第七境一出,连这座主场,也被按回了地上。
叶霄看着那道尚未完全成形的青影,掌心的血慢慢停住。
他今日打碎的旧价,只是这座城给他的价格。
而七境宗师,是让整座城都必须抬头仰望的存在。
骨里那口刚刚安静下去的罡,轻轻震了一下。
他没有怕。
只是把那道青影,记进了骨里。
青衣男子抬眸,看向城主。
“既然做了蠢事。”
他声音依旧不高。
“那这一寸阵根,就算赔礼。”
伞柄轻轻一转。
城主府外堂四角的阵纹,又暗了一线。
刚刚裂开的阵枢,再次传出一声细响。
城主胸口一震,唇边那点血,又渗出半分。
青衣男子道:“再妄想起阵。”
“我拆你半座府。”
外堂死寂。
杜玄照低头看着副册上那一行字。
城主府外堂,府兵封门,护城司拔刀,供奉合围,城主开阵,欲以袭府名目围杀活证。
这一笔,刚才只是一行字。
靠银签压着。
如今七境宗师立在门外。
这一行字,便不只靠镇城司的卷压着了。
它还靠那道未成形的法象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