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男子抬眼。
“拿城主府的阵,困我小师妹。”
“还要杀她认下的人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。”
雨还在下。
青衣男子站在门外,衣角未动。
可他身后的雨幕,忽然低了一截。
一线线雨水落到他肩后半尺处,像撞上了看不见的长兵,齐齐往两侧滑开。
一道青色虚影,自他脊背后缓缓拔起。
先是一截脊骨。
随后肩背撑开,手臂垂落,掌中一柄长兵缓缓聚形。
影未实。
脸未显。
长兵也只凝出半截锋影。
可它每拔高一寸,外堂里的刀锋便低一寸。
每低一寸,青砖上的阵纹便暗一分。
到第三寸时,最前排府兵的刀尖,已经压进青砖半分。
叶霄抬眼看去。
骨里那口刚刚圆满的罡,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,一种无法抗衡的强大。
可他没有畏惧。
胸口反而热了一下。
原来武者,也能强到这等地步。
第一息,外堂雨声低下去。
第二息,暗红阵纹沿着青砖往回缩,靠近主案的一角咔地裂开。案上灯火猛地低伏,火苗贴着灯芯抖了一下。
第三息还没落完,最前那名供奉刚撑出半寸护体罡,长兵影子便落了下来。
影子未触身,先压碎了他那口罡。
他整个人轰然跪实。
双膝砸在青砖上。
裂纹从膝下炸开。
那供奉喉间一甜,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。
府兵刀尖接连碰地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满堂刀锋,尽数垂下。
有府兵再也握不住刀,刀柄从掌心滑落,砸在青砖上,弹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
没人敢捡。
护城司黑甲握刀的手绷得发白。
最前面一名黑甲试着抬脚,靴底刚离地半寸,脚下阵纹便猛地一暗,整个人被压回原处。
没有一人能再往前半步。
城主袖中五指攥紧,虎口的血顺着掌侧往下渗。
他还想再催城印。
青衣男子只看了他一眼。
印绶在腰间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