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旧伤当场崩血,胸口回冲被震得上涌,可他脚下没退。
城主退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,撞到主案边沿。
案上卷宗乱飞。杀沈主卷被余劲震起,陆沉风伸手去压,手指却被余罡震得一麻。
城主喉间一甜。
他想强行压下去。
没压住。
一滴血从齿缝里渗出,落在主案边角。
啪嗒。
声音很轻。
整座外堂,都被这一声打空了。
城主吐血了。
在城主府外堂。
在他的府兵、供奉、护城司、镇城司和所有文吏面前。
被一个重牢里锁了近两个月的人,正面打出了血。
那名方才还说“撑不了多久”的供奉,嘴唇动了动,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府兵首领握刀的手紧了又松。
几名文吏低着头,笔尖悬在纸上,没有一个人敢先落。
卢行舟看着那滴血,胸口堵了许久的恶气,终于裂开一条缝。
杜玄照低头,在副册边角写下一行字。
城主亲自出手。
叶霄正面破城主护体罡。
城主见血。
他写完,没有抬头,只把银签往那一页上一压。
啪。
银签落下。
像替这一掌盖了章。
叶霄也在流血。
唇角、腕骨、肋下、右臂旧伤,全都在淌。
可他站着。
站在城主府外堂破裂的青砖上。
他看着城主。
“还要打?”
声音不高,却比刚才任何一掌都重。
城主府供奉无人接话。
府兵无人抬头。
堂中几名文吏的笔尖,全都停在纸上。
城主慢慢擦去唇边的血。
那点从容,终于从他脸上剥了下来。
他知道,单打独斗已经压不住叶霄。
再被叶霄逼退一次,输的就不只是这一口血。
是这张案。
是这座城主府。
是天渊城这些年写在所有人头顶上的旧规矩。
城主眼底的怒意一点点收住,变成真正的杀。
他按住腰间印绶。
“杀我府官,当堂抗令,强夺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