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那只手,声音很低。
“沈城主入覆罡圆满,已有十余年。”
“这些年,败在他手上的覆罡圆满,不止一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外堂里不少人神色都变了。
城主府一名供奉冷笑出声:“刚从重牢里拖出来,锁伤还没恢复,就敢和城主动手。真以为自己破了几卷账,就能破覆罡圆满?”
另一人看着叶霄垂下的右臂,眼底尽是讥意。
“他那只手,怕是连刀都握不稳。”
“能接城主三掌不跪,就算他命硬。”
府兵首领压低声音:“下城出来的人,终究不知道天有多高。”
这些话不高,却足够落进堂里每个人耳中。
卢行舟脸色更冷。
杜玄照没有抬头,只把那页伤势失验待核的副册往前推了半寸。
叶霄仍旧看着城主。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反驳。
城主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冷意更深。
“听见了?”
“现在跪下认账,还能少吃些苦。”
叶霄道:“城主府的话,我在牢里听了五十九日。”
“让我低头。”
“让我认账。”
“让我废了还能活着。”
他抬起右手,血顺着腕骨的锁伤往下淌。
“没一句有用。”
堂中一静。
城主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,彻底没了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抬手。
下一息,外堂里的雨声低了一寸。地上的水迹被无形罡气推开,沿着青砖缝往两侧退去。
卢行舟骤然攥住案沿。
他没再喊。
来不及了。
城主一掌落下。
掌还未至,堂中的雨声、灯火、人影,仿佛都被压低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