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墙下。
锁罡链扣了一夜,右臂已经冷到近乎麻木。裂开的血口边缘泛白,左掌也肿了一圈。
验伤老者蹲在牢门外,隔着铁栏看了片刻,摇头。
“再这么扣下去,这条右臂就算保住,根底也要废掉大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气血乱伤,会往骨里走。”
城主府管事把供纸推到叶霄面前。
“认下擅杀沈二爷。”
“星辰阁暂保。”
“不认,就带着这条废臂,继续对卷。”
“但星辰阁一定保不住。”
叶霄没有看供纸。
他只问:“临卷题名改了吗?”
管事眼角抽了一下。
邢守川站在旁边,声音冷硬。
“改了。”
“天级镇城卫叶霄杀沈案,南墙黑炉线已实。”
叶霄闭上眼。
“这一步够了。”
管事终于怒了。
“够?”
“你现在还在重牢!”
“沈二爷是你杀的,满院人都看见了!”
“黑炉线已实又如何?镇城司临卷定不了你无罪,护城司主卷也不会放人!”
叶霄道:“是。”
“但他死在黑炉前。”
“死前在毁证、灭口、焚炉。”
他抬眼看向管事。
“我杀他,是断炉。”
管事冷笑。
“这句话,留到下一场对卷再说。”
叶霄道:“会说。”
“也会写进卷里。”
管事脸色阴得能滴水。
不久后,卢行舟亲自来了护城司。
他站在重牢外,看着叶霄腕上的锁罡链,脸色比平日冷得多。
“都到这个份上了,你们还扣人?”
城主府管事道:“扣的是杀人犯。”
“黑炉归黑炉,杀沈归杀沈。”
卢行舟眼底寒意更重。
邢守川握着乌木短尺,站在两人之间。
“杀沈事实已明。”
“定性未明。”
“护城司主卷不撤。”
卢行舟道:“锁罡链呢?”
邢守川道:“重犯防逃。”
卢行舟看向叶霄。
叶霄没有问自己能不能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