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收。
只有一道口令。
他没有争辩,翻开留底册,记下铜牌号和来人口令,随后从案下取出两张纸,推到内署来人面前。
第一张,是白日里城主府没有盖下去的回执。
第二张,是空白接收回执。
“要接人,可以。”
林砚把笔放到纸边。
“这次,盖印。”
内署来人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林砚道:“还有写清楚。”
“接的是血药案活口,还是星辰阁谋乱证人?”
“人移出星辰阁后,死了,谁负责?”
伤房门口,葛青藤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陈莺现在挪一步,就少一口气。”
“真要抬,先写谁担责。”
内署来人脸色难看,目光扫过那张回执,手却没动。
他可以用口令压门。
但不敢在这张纸上落印,落了就是证。
内署来人按着铜牌的手,慢慢松开。
他原以为叶霄不在,二爷死讯一出,疑涉谋乱四个字压下,星辰阁这扇门就该先乱。
可眼前这些人,没有一个让路。
星辰阁这扇门,比他想的更硬。
前厅外,陈守一直站在伤房门边。
听到陈莺的名字,他肩膀抖了一下,却没有冲出去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糖签。
那是陈莺方才松开手后,他从她掌心里取出来的。
糖签已经被攥得发黑,边缘磨出了毛刺。
过了片刻,他走到证匣前,把糖签轻轻放了进去。
“这个,也封。”
匣盖合上。
咔。
内署来人盯着证匣,脸色更冷。
门外火把晃了一下。
他最终没有接笔落印,也没有下令抢人,只冷声道:
“正式文书到了后,你们最好还敢这么说。”
林砚合上留底册。
“来了再说。”
内署来人转身离开,几名护城司黑甲跟着退了出去。
他们没有动刀,也没有走远,只退到街口火把下。
前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砚仍坐在案后,笔还握在手里。直到门外脚步声远了些,那支笔才轻轻一颤。
旁人没看见。
梁镇山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