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炉也在那里。”
卢行舟沉默一息。
他的目光从炉账、炉牌、令牌上一一扫过,转身入门。
“开临卷。”
门内几名镇城卫同时抬头。
值房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,卷册铺开,记册人提笔等令。
卢行舟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卷名。”
“天级镇城卫叶霄夜入南墙旧库案,涉南墙黑炉线。”
笔尖落下。
卢行舟继续道:
“叶霄去向,另查。”
“沈氏令牌,单独封存。”
“炉账、炉牌、转运木牌,即刻入匣。”
雪地上,只剩莲娘腕口滴下的几粒血。
从这一刻起,南墙黑炉线,进了镇城司卷。
星辰阁门前,火把排成一线。
城主府的人先到。
管事没到,来的是内署的人,腰间挂着城主府铜牌。身后几名护城司黑甲负责压阵。
那人进门,抬手便把铜牌拍在案上。
“城主府口令。”
“叶霄夜闯府属旧库,沈二爷身死。”
前厅一下静了。
马武猛地抬头,手已经按上刀柄。梁镇山抱刀的手也顿了一下。后墙阴影里,荒狼的身形露出半寸,又无声退回黑暗。
林砚指尖停在账页上,视线越过铜牌,先落向后院静室。
阁主不是在静室?
内署来人看见他们的反应,嘴角扯出一点笑。
“怎么,星辰阁自己也不知道?”
“装得倒是挺像。”
“不过你们是真不知,还是假不知都无所谓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林砚,语气更重。
“眼下事实就是,叶霄杀了城主府二爷。”
“星辰阁藏人证物证,疑为帮凶与造局。”
“现在,把陈莺、朱平、孙药,还有青柳所出原物,全部移交城主府。”
马武一步踏出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梁镇山手臂一横,拦在他身前。
“别动。”
马武胸口起伏,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梁镇山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在激你。”
马武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林砚这才低头,看了一眼案上的铜牌。
没有城主府落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