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木案旁,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块写着陈莺名字的木牌。
“她本来也有一块。血净,年纪合适,没大病。最难得的是,家里还有个哥哥。”
沈二爷抬眼看向叶霄。
“有牵挂的人,血里那口气,比死水好用。”
炉房里,有内卫低下眼。
沈二爷却像没看见。他把陈莺那块木牌夹在指间,指腹在留炉两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她哥找得越急,这口气越活。哭也好,求也好,人只要还有挂念,就好用。可惜,这么好的药材,被你给带走了。”
他说完,把木牌随手丢回案上。
木牌撞到白瓷碗,发出一声轻响。
陈守攥着那截糖签守在伤房门口的样子,在叶霄眼前一闪而过。
叶霄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二爷看见了。
他脸上的笑更深。
“怎么,心疼了?”
“叶阁主,你救得了一个陈莺,救得了这一屋子吗?”
他说着,把手里的薄册往炭盆上一扔。
火舌卷住纸边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“账要没了,人也快没了。”
“你又能如何?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木案上的女人。
女人腕口还在流血,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。
药师低声道:“二爷,这一碗浑了。”
沈二爷笑了一下。
“浑了就不要了。”
他抬了抬手。
“人也不要了。”
“入炉。”
按着女人肩膀的人立刻抓住她头发,把她往炉口拖去。
女人嘴里塞着布团,叫不出声,只能用脚跟死死蹬着地面。
血从她腕口一路滴下,在青石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红线。
叶霄动了。
脚掌碾碎地上薄冰,整个人直取炉边木案。
拖人的人低喝一声,刀锋出鞘,刀口浮出一层薄薄罡锋。那罡锋贴着刀刃震开,炉房里的炭灰被逼得往两边一散。
叶霄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沉黑长刀没有出鞘。
刀鞘上却出现一层护身罡气。
横撞。
砰!
刀刃上的罡锋被撞得当场塌碎,裂开的罡气反卷回去,震得那人虎口炸开,胸口也跟着一陷。人还没来得及惨叫,便倒飞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