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行舟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脑子还在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卢行舟道:“他敢拦你,就是赌你会动手。”
“你若在街上动了他,青柳血房就会被压到后面。”
“城主府只要咬死一件事——”
“星辰阁阁主,当街袭杀城主府贵人。”
“到时候,城主府不用解释血房,护城司不用解释为什么没查,青柳也不用解释那些女工去了哪。”
“所有人的眼睛,都会先看你这把刀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卢行舟指尖点了点案面。
“他这个人,最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躲在规矩后头,把别人逼到规矩前面。”
“你一急,他就赢一半。”
叶霄道:“青柳血房,陈莺活着带回来了。”
卢行舟看着他。
叶霄继续道:“腕有取血伤。”
“药纸写着,陈莺,血净,留炉。”
“朱平供出,沈二爷每月入青柳看人,陈莺是他亲挑。”
“孙药供出,血药由南墙旧库料、旧百草暗库封蜡、血补方底料、异兽骨粉配成。”
“青柳旧宅挂死人地契,有人续契。”
“城主府来过,称沈二爷奉府命清查旧百草遗账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每一句都不重。
可每一句落下,值房里的灯火都像冷了一分。
卢行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。
“所以你来镇城司,不只是问他是谁。”
叶霄道:“这些证,够不够镇城司抓人?”
值房里安静下来。
卢行舟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不够。”
叶霄眼神没有变化。
卢行舟道:“不是证不够,是不够镇城司越线抓人。”
“邢守川有一句话没说错,这种案,不归镇城司管。”
“失踪、女工契、私宅、护城司不收案、青柳血房取血,这些都落在城内治安和地方执法线上。”
“该管的是护城司,或者城主府内署。”
说到这里,他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镇城司可以压护城司。”
“可以记越线。”
“可以等这案子牵出禁法、邪异、越界势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