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道:“在天渊城,有些人不是你有资格杀的。”
“尤其是我。”
叶霄终于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沈二爷眼角一跳。
叶霄看着他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账记着。”
说完,他从车旁走过。
灰袍老人没有让开,却也没有出手。
两人擦身而过时,灰袍老人掌中已有罡气。
叶霄连看都没看他。
直到叶霄走远,沈二爷脸上的笑才慢慢收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发抖。
他猛地攥紧。
“装腔作势。”
“又是账记着,就算记再多又有什么用,还不是奈何不了我。”
灰袍老人没有接话。
沈二爷冷冷道:“你刚才怕他?”
灰袍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二爷,若真动手,我未必拦得住第一下。”
“他已入覆罡,不能再按旧眼光看。”
车里一下安静。
沈二爷脸色更难看。
半晌后,他放下车帘。
“去府里。”
“告诉他们,叶霄去了镇城司。”
……
镇城司门前,石阶很高。
夜里仍有灯。
叶霄走上去时,守门镇城卫认出他,立刻侧身。
“叶大人。”
叶霄点头,径直入内。
值房里,卢行舟正靠在案边翻卷。
听见脚步,他头也没抬。
“这才多久,又来了?”
“我现在一听见你的脚步,就觉得镇城司今夜又不用睡了。”
叶霄停在案前三步。
“问个人。”
卢行舟抬眼。
“谁?”
“沈二爷。”
卢行舟手里的薄卷停住。
他看了叶霄一眼,笑意淡了些。
“青柳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看你这模样,来的路上碰见他了?”
叶霄道:“嗯。”
“他拦你?”
“嗯。”
卢行舟把薄卷合上,往案上一放。
“你没动手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