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着眼,手腕绑着软绳,嘴里塞着布。腕上的勒痕已经发暗,衣袖里还有细小针眼。
其中一个穿着下城麻鞋,鞋边还沾着河街灰泥。
另一个袖口绣着小小的桃花针脚,针脚歪了一点,像是自己补的。
第三个年纪大些,手指有洗衣浆布磨出的白痕。
叶霄扫了一眼车厢暗格。
里面藏着一只窄药匣。
他打开药匣。
半袋异兽骨粉残料。
一排细长取血针。
半张烧过边的转运单。
上面只剩一行字。
青柳三口,夜转。
车夫脸色彻底白了。
就在这时,巷口另一侧,墙头上有一道灰影翻出。
袖中寒光一闪,直奔车厢里的女人。
灭口。
叶霄没有追。
他只抬手。
一枚碎石从指间弹出,打在那道寒光上。
寒光偏开,钉进车板。
灰影落地,转身就退。
荒狼脚步刚动,叶霄道:“回来。”
车厢里,有人的喘息又弱了一分。
叶霄道:“救人。”
荒狼朝青柳巷外第二个街口打出信号。
很快,马武带两名星辰阁刀手赶来。
他刚到车旁,目光就钉在第三个女人脸上,眼睛一下红了。
赵氏。
叶霄道:“带回去。”
马武抱起赵氏。
两名刀手扶起另外两个女人。
荒狼把药匣、转运单和木牌拓样一并收进油纸。
车夫,护院,车牌,药匣,转运单。
人证物证,一个都不能少。
袖口绣桃花针脚的女人被夜风一吹,眼皮颤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叶霄取出她口中的布。
她艰难开口。
“陈……陈莺……”
马武猛地低头。
“陈莺在哪?”
女人眼泪从蒙眼布下渗出来。
“里面。”
“她……她被带到里面去了。”
“二爷说……”
她喘不过气。
叶霄取出严泉给的吊命药,喂了她一点。
女人抓住马武的袖子,指节用力到发颤。
“他说,她这口血,最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