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泉皱眉。
“这也能认?”
葛青藤把蜡屑推到旧账旁。
“南墙旧库那排窄口药瓶,封口就是这道暗纹。”
严泉脸色变了。
葛青藤又从药液底部挑出一点灰白残渣,和南墙旧库封箱里取出的灰骨粉样并在一处。
颜色、细度、腥味,都对上了。
严泉盯着旧账上那四个字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修库损耗……”
“损到血药里了?”
葛青藤看着那页账,许久没有合上。
“南墙旧库这条暗线,一直有人续着。”
入夜后,消息陆续回到星辰阁。
最先回来的是马武。
他带回几张女工短契拓样。
陈莺。
阿桃。
素荷。
赵氏。
几张契的字迹不同,印却一样。
旧清伎坊的小红印。
马武把油纸包放到案上。
“陈莺不是第一个。”
林砚打开短契,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认出赵老二的名字。
那男人前几日还躺在伤房里,抓着严泉的袖子问药钱能不能先欠。那时,他媳妇就在旁边抹眼泪。
林砚低头写账。
一个又一个名字,皆以高价女工名义入上城。
短契有印。
护城司未入失踪案。
没过多久,荒狼从后门进来。
“青柳旧宅进了一辆车。”
林砚笔尖停住。
“几个人?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
“都是什么人?”
“有上城衣料,也有下城麻鞋。”
马武的脸一下冷了。
荒狼继续道:“车从南边小道进巷,轮上有河街灰泥。旧宅侧门接人,没人报名字,没人点账。”
林砚一字不漏记下。
片刻后,他看着账册,声音低了些。
“药线,接上人线了。”
前厅静了一下。
葛青藤拄着木杖,声音很冷。
“青柳能藏人,能取血。可血药里的封蜡、药底、骨粉,不是青柳自己能生出来的。”
林砚翻开南墙旧库那页旧账。
灰骨粉三斤。
血补方底料六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