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燃料还够。
药要等烧到底再补进去,才能发挥最大作用。
他盘膝坐下。
脑海里,那条完整的山海覆罡路缓缓铺开。
山骨入海。
海水漫过山脊。
第一口气沉下去时,胸腹先是一紧。
随后,那股罡气从骨里慢慢起了。
不快。
也不猛。
却重得厉害。
它不是往外冲,而是一寸一寸往里压。
压血。
压骨。
压皮肉。
让那口罡不再浮在身外,而是贴进筋骨里。
叶霄闭着眼,呼吸一点点稳下去。
每一次罡气走动,骨肉都被重新碾过一遍。
每压住一次翻涌,那口罡就稳一分。
门外。
林砚低头,在新账册上写下两行。
府城人入城。
阁主闭关。
笔锋落下时,门外风声很轻。
而天渊城水门外,一辆没有挂旗的灰篷车,正缓缓驶入城中。
接下来的日子,静室门没有再开。
林砚每日把账册放在门外。
府城人问过谁。
星辰阁清了多少账。
一日一记。
账册放下去,过一段时间再取回来。
有时上面没有字。
有时只有一两个字。
星辰阁的人看不见静室内的情形。
他们只要知道,门里的人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叶霄闭关第二日,赤梁来人。
梁镇山没有坐车。
他带着七名武馆弟子,从上城一路走到星辰阁门前。
七个人身上没有赤梁旧徽,只带刀。
刀也都解下来,抱在手里。
梁镇山站在门前,冲星辰阁新牌抱拳。
“赤梁武馆梁镇山。”
“带干净刀七把,入星辰阁。”
马武站在门下,看着他。
这位以前是赤梁的人。
如今却站在星辰阁门前,说自己带干净刀入阁。
街口不少下城人看着。
有人认得梁镇山。
也有人认得赤梁刀。
可没人敢乱喊。
林砚从里面出来,手里抱着新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