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都等到门松才来。”
叶霄道:
“都冲什么来的?”
祁月霜道:
“药箱那拨,是来补刀的。”
“黑篷车,等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府城皮牌,等我们失手。”
叶霄道:
“失手以后呢?”
祁月霜道:
“收符,带东西,再把罪名扣给旧石堡。”
陆照川冷声道:
“门封住,他们就没话。”
“门封不住,旧堡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叶霄看向旧堡深处。
“那就让它露出来。”
“让所有人包括里面的东西,全措手不及。”
陆照川脸色一变。
“现在?”
祁月霜沉吟片刻,按着符角,声音很轻:
“就现在。”
她看向秦雁和韩直。
“守两侧。”
“影过灯,斩。”
秦雁立刻按刀。
韩直握紧那截裂开的刀鞘,低声应下。
祁月霜指尖一松。
只松了一线。
镇灯火苗却猛地往下一沉。
从第一道浅痕,压到第二道。
黑布下,那半张封门符跟着一鼓。
断开的暗红符纹,又裂开一线。
旧堡深处,响起一声闷响。
咚。
像有人在门后,轻轻撞了一下。
镇灯停在第二道浅痕上,没有再低。
祁月霜的手还按着符角。
“还在灯下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看清楚。”
旧堡深处,又响了一声。
咚。
这一声,比刚才近。
残墙之后,那道旧门影裂开一条细缝。
缝里没有光。
只有风。
风里夹着几声很低的喘息。
像有人在门后,一口一口学着呼吸。
秦雁脸色沉了下来。
韩直握紧刀鞘,喉咙动了动。
叶霄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看门槛下那截黑影。
黑影贴着地面,被镇灯压住,没有继续往外爬。
可它也没有退。
它在灯下慢慢立起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