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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口早就有人在看。
药车进门时,他们在看。
货车进后巷时,他们也在看。
等旧匾取下,新牌挂上,人已经越聚越多。
有河街脚夫。
有没退木牌的人。
有旧票户。
还有几个衣料干净的上城人,站在更远的巷口,只看,不进街。
有人张了张嘴,本想喊叶堂主。
可一抬头,看见新牌上的三个字,又把那个堂字咽了回去。
最后,老三斗先低下头。
“见过叶阁主。”
李拐、胡七、陈瘦子、罗二狗跟着低头。
“见过叶阁主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一声接一声传开。
门外那些人,也慢慢低下头。
“见过叶阁主。”
林砚站在门内,指尖还沾着墨。
昨夜,星辰阁三个字先落进了上城。
现在,它终于挂在了下城。
叶霄看向林砚。
“记一笔。”
林砚翻到新页。
笔尖落下。
旧匾入库,新牌挂门。
星辰阁,下城立阁。
这一笔刚落完,街口忽然响起马蹄声。
刚低下头的人群,下意识让出一条路。
冷雾里,先露出一辆秦氏青篷车。
车没有压到星辰阁门前。
只停在街口。
车帘掀开。
慕青从车上下来。
她没带仪仗。
没带护卫。
也没带礼盒。
就这么一个人,走到新牌下。
门外有人认出她,声音立刻低了。
“秦氏的人……”
“秦少主身边那个?”
“秦氏第一个来了?”
几个上城人脸色也变了。
慕青没看旁人。
她先抬头看了一眼新牌。
星辰阁。
墨还没干。
木板也不贵。
可她看得很认真。
随后,她朝叶霄拱手。
“见过叶阁主。”
门前那些低语声,被这一句压没了。
刚才是下城人在喊阁主。
现在,秦氏的人也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