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霄身后。
账册里,星辰阁三个字已经落了。
门上还没有。
叶霄抬头。
“换。”
马武猛地回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荒狼转身去取梯。
几个堂口汉子立刻跑去后院搬木板。
黄小豆抱着药碗探出头。
“我也来!”
严泉头也没回,骂道:
“药汤看着!”
黄小豆又缩了回去。
前厅里,老三斗几人还没走。
他们捧着钱袋,站在门边,看着众人搬梯、取匾、抬板。
李拐低声道:
“真换牌了?”
老三斗点头。
“嗯。”
胡七喃喃道:
“以后就是星辰阁了?”
老三斗看着门上那块旧匾。
昨夜以前,他觉得这三个字已经够重。
现在再看,却忽然觉得这块匾确实小了。
梯子架上去。
马武亲自爬了上去。
旧匾被一点点取下。
木匾落下时,几个堂口汉子同时伸手接住。
没人让它摔。
也没人敢踩。
叶霄看了一眼。
又伸手,在旧匾边缘按了一下。
木边很凉。
“收好。”
“它护过人。”
几个堂口汉子喉咙一堵,低头应声:
“是。”
林砚看着那块旧匾。
它刚挂上去时,星辰堂还没这么多人。
那时候,它只护得住河街和码头。
后来,它护住了更多人。
旧匾没错。
只是装不下了。
新匾还没刻好。
临时挂上的,是一块平整木板。
没有红绸。
没有匾师。
也没有上城人登门道贺。
门前只有药气、货车,还有一群一夜没睡的人。
林砚放下账册,挽起袖子,在木板前蹲下。
字是他写的。
一笔一划,都很稳。
星辰阁。
木板挂上门头时,晨光正好落下来。
照在那三个还没干透的墨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