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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霄看向剩下那些百草管事。
“主库封账查库。”
“救命药照出。”
“断药账、换药账、韩柏秋旧线残账、济春旧账,尸账,天亮前送镇城司。”
那些管事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葛青藤抬眼。
“听见了?”
百草众人齐齐低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叶霄道:
“再有人拿药断命。”
“照今晚算。”
没人敢不答。
主库门还开着。
十具尸体横在库门外,血顺着青石缝慢慢往下淌。
几个管事跪在原地,膝盖压着血边,没人敢挪。
药师抱着药匣,手指颤抖。
药童低着头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这座二十年没人敢闯的主库,今夜开了。
葛青藤拄着木杖,看了一眼剩下那些人。
“送账。”
“查库。”
“谁再把救命药藏成害命账,老夫亲手清。”
百草众人齐齐低头。
“是。”
药车很快推出百草。
车轮碾过门前冷雾。
一箱箱主药压在车上,药香浓得发苦。
三名药师、七名药童跟在车后。
葛青藤亲自守车。
没人敢回头。
叶霄走下石阶。
林砚抱着账册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在长街上。
上城夜色里,宝通商会还亮着一排灯。
风一吹,那排灯晃了晃。
很快,有一扇高窗后的人影动了一下。
接着,第一盏灯灭了。
第二盏灯也灭了。
林砚抬头。
“堂主。”
“宝通在收灯。”
“他们可能收到风声了。”
叶霄没有停。
他提着刀,往最后那几盏还亮着的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