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记。
可现在,有人说,这也是一笔账。
黄小豆低下头,声音很小。
“我没给星辰堂丢人吧?”
马武咬了咬牙。
“没有。”
严泉也道:
“你救了伤房一口气。”
黄小豆没再说话。
只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马武盯着账上暂不落名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冷。
“好。”
“等堂主出来。”
“他们定会后悔。”
林砚笔尖没停。
“堂主出来,先看账。”
“谁伸过手,谁递过刀,谁动了药线,账上都有。”
这句话落下,前厅又静了。
比刚才更紧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账已经厚起来了。
每一页,都能算出血。
……
伤房里,药熬了两遍。
药气贴着冷窗纸散开,很快又淡了下去。
第一碗灌下去时,断腿伤户还在发抖。
第二碗下去,热没退。
但伤口里那股继续往里钻的势头,被按住了一点。
严泉守在床边。
药童小声问:
“能活吗?”
严泉看着伤户泛白的嘴唇。
“现在能撑。”
药童眼睛一亮。
严泉又道: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
药童眼神暗了下去。
严泉把空药碗递给他。
“继续煎。”
“黄小豆带回来的,都用上。”
药童低声道:
“那后面呢?”
严泉没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药箱,道:
“先煎完。”
药童张了张嘴,没再问。
药箱快空了。
他也看见了。
……
傍晚,城主府内署。
炭火烧得很足。
陆沉风收到的,只是几句风声。
河街货路被压。
药口不顺。
万胜的人还在问旧票。
星辰堂没动刀。
街上也还没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