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,脸上多了几分亲近。
“今晚这事,我记叶堂主一个情。”
“以后我换了身份,外头有人接应,日子照样过。”
“到时候,也能替叶堂主递递话。”
叶霄终于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许盛一怔。
下一刻。
叶霄那只一直垂着的右手,握住了刀柄。
刀光落下。
没有第二句话。
许盛的头颅滚进河边雪泥里。
脸上的笑还没散干净。
箱子砸在地上。
银票、药契和身份文书散了一地。
风一吹,那些纸在血边翻动。
远处那盏河灯晃了一下。
黑篷小船跟着轻轻一撞,船身碰在木桩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船头那个靠着船篙的人影,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身子一歪,从船篙旁滑了下去,半截身子砸在船板上。
灯光一晃,照出他胸口早已被洞穿。
船篷里,还有一只手露在外头。
一动不动。
那条许盛以为能活命的船,从一开始就救不了他。
叶霄收回目光,抖落刀锋上的血。
血落在湿冷石板上,很快化成一片暗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身份文书。
上面的新名字,被血浸开了一半。
许盛还没来得及换命。
命已经断在这里。
岸边枯柳影里,祁月霜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看箱子。
也没有看那条船。
她只看着雪泥里的头颅。
叶霄道:
“你说送他出城。”
“我送到了。”
祁月霜停在几步外。
夜风卷起雪沫,从两人之间掠过。
过了片刻,她才道:
“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走?”
叶霄道:
“对。”
祁月霜道:
“那你还答应?”
叶霄看着那颗还带着笑意的头颅。
“不答应,见不到他。”
祁月霜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一次,比在旧碑亭里真了一点。
“我以为你会让我失望。”
叶霄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