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雾里泛着黄光。
远处,通往青沙渡的外河边,另停着一条黑篷小船。
船头挂着一盏灯。
灯下靠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一手搭在船篙上,身子微微前倾,隔着雾看过去,像是在等人。
许盛一眼就看见了。
他脚步明显快了。
那是约好的灯。
船也对。
只要走到那里,他就能上船。
换掉名字。
换掉脸。
换掉今晚这一身狼狈。
叶霄也看了一眼。
雾太重。
灯太暗。
只能看见船,也只能看见船头有人。
他没有多看,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沿着外河旧道前行。
脚下是湿冷石板。
石缝里积着泥水,一踩便有细响。
城墙落在身后。
水门那边的灯火也渐渐远了。
许盛终于停下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先回头看了一眼天渊城。
又看向远处那盏灯。
然后笑出了声。
“叶堂主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笑声一出来,他连兜帽都懒得再压。
他抬起头,露出那张带着淤青的脸。
“外头都说你替下城那些狗撑腰,我还真差点信了。”
“现在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拍了拍手里的箱子。
“祁姑娘给你的好处,不轻吧?”
叶霄停下脚步。
许盛也跟着停了,笑得更松。
“其实叶堂主早该这样。”
“人往高处走嘛。”
“你都已经是临渊龙门榜首了,还管那些下城烂命做什么?”
“他们死一批,明年还能再长一批。”
“可往上的路不一样。”
“错过了,就真没了。”
远处船头,那道人影还是没动。
许盛没觉得不对。
接头的人本就该少说少动。
他低笑一声。
“至于那些下城人……”
“几个要送去清伎坊的丫头,几个签过药契的伤户,几个册上本就养不活的孩子……”
“账上抹干净,比养着省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,甚至往前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