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大掌事放下茶盏。
“今日还不是最麻烦的。”
“以后才是。”
他看向几人。
“凝罡时,他能破覆罡。”
“等他也进覆罡呢?”
屋里没人开口。
百草大掌事声音不高,可话里的意思,却让人心里发凉。
他接着又道:“到那时候,我们就只能赌他愿不愿意清算。”
万胜总掌盘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话有理,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趁叶霄还伤着,试一试他到底还剩几分力。”
赤梁副馆主沉默片刻。
“要动手?”
没人接话。
他又道:
“现在,是最好的时候。”
这话没错。
可谁都知道,现在也是最容易死人,最容易背账的时候。
赵四海道:
“接连两战过后,叶霄的名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“这时候杀他,杀的不是一个下城堂主。”
“也不只是一个天级镇……”
赤梁副馆主直接打断:
“赵掌事怕了?”
赵四海没有否认:
“怕,不丢人。”
“尤其是怕这种人。”
赤梁副馆主眼神更冷。
万胜总掌盘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诸位今晚坐在这里,不是为了斗气。”
“我们还是说些有用的吧。”
“而且真说起来,只有百草和叶霄结的是血账。”
“宝通和叶霄是旧账。”
百草大掌事脸色一沉。
赵四海脸上的笑也没了。
万胜总掌盘像没看见,继续道:
“至于万胜和赤梁,还远没到那地步。”
“可那张纸上既然有四条线,我们谁也摘不出去。”
他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。
“账不翻,大家还能体面。”
“账翻出来,谁都别想干净。”
四只茶盏旁,彻底静了。
赵四海沉声道:
“诸位背后都有人。”
“真压家底,未必没人能胜他。”
“可胜他,不等于留得住他。”
“留不住,就等着他带着账,一家一家上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