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没说话。
万胜总掌盘看了赵四海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你果然会算账。”
“可你算的是银子。”
“万胜算的是价。”
赵四海眼神动了动。
万胜总掌盘继续道:
“这两场,赌楼确实赚了不少银子。”
“可我们开的盘口上,没有一栏写叶霄胜。”
他轻轻碰了一下茶盏。
冷茶晃出一圈细纹。
“银子进了账。”
“可从今夜起,天渊城还有几个人敢全信万胜开的盘?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万胜总掌盘声音更低。
“赌楼在意的从来不只是一、两场输赢。”
“更何况,前头那张分账纸上,万胜也不干净。”
“叶霄若不翻账,万胜还能坐稳赌桌。”
“他若翻账,第一个问的就是……谁在他还没死的时候,替他的尸体开过价。”
赵四海脸上的笑淡了。
赤梁副馆主搭在桌上的手指也停住。
百草大掌事终于喝了一口冷茶。
茶水入喉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万胜总掌盘缓缓道:
“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叶霄是不是真动不了刀。”
“他若还能动,万胜就得换一种价,换一种话,甚至换一种赔礼。”
“他若不能动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完。
屋里几人却都听懂了。
赤梁副馆主忽然道:
“说到底,他现在也半残了。”
“我们四家,真要怕一个半残的人怕成这样?”
赵四海把茶盏放回桌上。
杯底碰木,声音很轻。
“怕一个重伤之人,当然难看。”
“可这个重伤之人,今日刚把周承渊逼出了护命宝玉。”
赤梁副馆主眉头一皱。
赵四海看着他。
“城主和镇城使那几位不算。”
“天渊城里,现在还有几个人敢说,能稳胜全盛时的叶霄?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你赤梁武馆那位老馆主,也许能压他一头。”
“可压得住,等于杀得掉吗?”
赤梁副馆主脸色难看。
可他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