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渊握刀的手没有松。
“周氏之外,谁要杀他,我管不了。”
“周氏之内,谁敢先替我结这笔账……”
他抬眼,看向周玄野。
“我记谁。”
侍医的头几乎贴到车板上。
周玄野看了他很久。
这一次,他没有笑。
“你还真把他当成刀债了。”
周承渊低头,看着膝上的沉青长刀。
“是刀债。”
“这笔账,只能我亲手还。”
周玄野掀开车帘一角。
天渊城已经被甩在身后。
朱雀街看不见了。
问武台也看不见了。
周玄野放下车帘。
周承渊看着布帘,脑中还是问武台上那身影。
还有那个人满身是血,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样子。
周玄野的目光落到他掌骨下那缕淡青上,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的返祖血,只要真正激发,青纹就能走满。”
“到那时,祖脉这一代里,也没人敢说稳压你。”
车厢里静了一息。
侍医的头低得更深。
周承渊脸上没有喜色。
周玄野看了他片刻,道:
“你不晓得完整青纹的强大,所以才会这么在意他。”
“依我看,等你从祖脉出来,再遇叶霄,胜负就该换一边了。”
周承渊垂眼,看着膝上的沉青长刀。
“别人怎么看,不重要。”
“刀落下去,才算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周玄野没有再说话。
周承渊也没有再开口。
喉下那道血线还在发冷。
右手按着沉青长刀。
掌骨下,那缕淡青静静伏着。
左手攥着那枚裂玉。
裂纹硌进掌心,硌得他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车轮碾过官道,一声一声往前。
天渊城越来越远。
可那枚裂玉,始终没有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