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都咽了回去。
周承渊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小案上。
那枚裂开的青玉,就摆在两人之间。
玉面裂纹从中间贯开,一直爬到边角。
再深一分,便要碎透。
周玄野看了那枚青玉一眼。
“这玉,替你挡了一命。”
周承渊道:
“挡得住命。”
“挡不住青卷上的负字。”
侍医头低得更深。
周玄野看着他。
周承渊抬手,指了指自己喉下那道血线。
“叶霄那一刀,该砍进这里。”
车轮压过碎冰。
轻响传进车内。
周承渊垂眼,看着自己握刀的右手。
第一刀,手背。
第二刀,胸前。
第三刀,喉下。
一刀比一刀近。
一刀比一刀狠。
那句“斩在生来二字上”,也确实斩到了。
他伸手拿起那枚裂开的青玉。
裂纹硌在掌心。
他没有松。
“这玉,我留着。”
“下次再见他之前,我要看一眼。”
侍医手指一颤。
周玄野看了他片刻,没有拦。
周承渊又道:
“胸前止血。”
“喉下这道,只压血,别上膏。”
侍医一怔,随即低头。
“是。”
周玄野的目光落在周承渊右手上。
掌骨下,那缕淡青还在。
比问武台上更深一点。
可还伏在骨下。
周玄野道:
“原本祖脉要看的,只有这道青纹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周承渊喉下。
“现在,还要多看一道刀痕。”
周承渊道:
“让他们看。”
周玄野道:
“青卷也会送出去。”
“临渊州会看见叶霄的胜名,也会看见你这一败。”
“甚至更远的地方,也都会看见。”
周承渊握着那枚裂玉,声音很稳。
“也让他们看。”
车厢里静了一瞬。
周玄野道:
“也会有人觉得,叶霄不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