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最上层那句话,没有传到朱雀街。
可朱雀街上的沉默,已经给了同一个答案。
沉青主车已远。
问武台上,只剩叶霄。
满身是血。
没有倒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侧,几乎抬不起来。
左手按着沉黑长刀,指骨还在发颤。
眉心那道血线顺着鼻梁滑下,从下颌滴落,砸在碎裂的青石上。
啪。
很轻。
整条街没人出声。
叶霄衣襟下,肩背、胸腹、腰脊,都还在发颤。
刚才那三息,不只是刀撞刀。
更是逆罡回卷。
罡气从骨缝里刮过去,又被他硬锁在刀上。
没人再问赢没赢。
青卷已经给了答案。
现在整条朱雀街,只看着叶霄脚下那几级台阶。
他们想看。
这个从下城杀上来的人,能不能自己走下去。
今天这一战,把天渊城无数人心里的价打翻了。
凝罡。
下城出身。
星辰堂叶霄。
斩开覆罡,逼出护命宝玉,把周承渊的负字打进青卷。
一样样在他们心里浮现。
台侧,金灿灿看着叶霄。
她手里的糖纸已经被捏皱。
过了片刻,她把剩下那颗糖收了起来。
金氏随行管事一怔。
“小姐,不吃了?”
金灿灿看着问武台上那个还握着刀的人。
“回去修炼。”
随行管事眼睛一下睁大。
“修炼?”
这两个字,比周承渊败了还让他意外。
金灿灿转头看他。
“很奇怪?”
随行管事立刻低头。
“不奇怪。”
顿了顿,他还是没忍住,小声道:
“就是您上次这么说,还是我刚跟着您的时候。”
“您后来为了逃避家主布置的任务,主动说要打遍六州榜首。”
“后来您打是打了,可大半时间都在找吃的。”
金灿灿眯了眯眼。
随行管事赶紧补了一句:
“当然,小姐顺手也赢了。”
金灿灿没再说话,重新看向问武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