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却没人往那里挤。
顾清章站在檐影下,一身青衫,白简压在掌心,短尺收在袖边。
林归舟靠着廊柱,道袍松散,背后的长剑贴得很稳。
照寂站在最里侧,眉眼低垂,佛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拨过。
三人都没有上楼。
楼上有炭盆,有热茶,也有更高的视线。
可他们今日不是来看热闹的。
林归舟看了一眼台侧另一边的金灿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她也站得近。”
顾清章道:
“近些,才看得清刀。”
林归舟看向照寂,声音压得只够三人听见。
“和尚,你给他的那东西,今日真用得上?”
照寂指间佛珠停了一颗。
“用不上最好。”
林归舟眉梢一动。
“不用,怎么破覆罡?”
照寂道:
“用了,代价太大。”
“而且那东西不好学,短短几日,他未必能学会。”
顾清章看着还空着的问武台。
“没学成,他就只能接刀。”
“接得住几刀,就看他的命有多硬。”
林归舟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些。
叶霄还没有入场。
可他的名字,已经先落进这些人的视线里。
也压在那些看不见台,只能等消息的人心头。
台还没开。
该看的人,已经到了。
……
卯时过半,镇城司第二次收紧界绳。
问武台前三丈,所有闲人退后。
赌楼的人把盘口牌往后挪了一尺。
武馆弟子也不敢再往前挤。
街边霜还没化。
鞋底踩上去,细碎声一片。
镇城司的人站在台侧。
一名记册人摊开案册,笔尖悬在纸上。
他不看楼上。
也不看人群。
只等台上分出生死或胜负,落下结果。
纪临江把青卷放在掌心。
卷页半开着。
上城门外,等消息的人又多了一层。
里面每收紧一次界绳,外头的人心就跟着紧一次。
有人低声问:
“开始了没?”
没人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