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醒的是上城朱雀街。
平日这个时辰,街上还有早摊,有脚夫,有送货的车马。
今日没有。
摊贩被请走。
车马被拦在街外。
街边人把手缩进袖里,脚下却不肯挪。
他们都在等。
两侧高楼的灯,比往日早亮了半个时辰。
楼上有炭盆,有热茶,有半掀的帘。
楼下的人站在霜里。
袖口、靴边、刀鞘上,都沾着白。
高楼雅室里,是上城世家、商会和赌楼的人。
有人端着茶,却很久没有喝。
有人手边放着账册,笔尖悬着,等这一战的结果。
有人看的是问武台。
有人看的,是叶霄若活着下台,下城那几条路要如何处置。
赌楼的伙计站在街角,身后靠着几块新盘口牌。
墨迹还没干。
叶霄能逼周承渊出几刀。
叶霄能否伤到覆罡。
叶霄能否活着下台。
有个年轻武者看了半天,低声道:
“怎么没有叶霄赢?”
赌楼管事看他一眼。
“要开也能开。”
“你会买?”
年轻武者不说话了。
他是外城人。
昨夜才托人补了入城凭引,今早挤进朱雀街。
原本他只是听说天渊城出了个新榜首,前两日刚败了金灿灿,心里一热,想亲眼看看这位新榜首到底有多重。
可站到这里,看到盘口上覆罡两个字,再听见四周议论,他才知道,自己先前想得太轻了。
今日问武台上,是离榜后的周承渊在等他。
朱雀街上,外城面孔不少,来路不一。
有人更早前便动身,只为看周承渊。
有些人是听见榜首换名后,连夜挤进天渊城。
有人背着刀,靴底还沾着远路泥。
有人披着世家外袍,跟在长辈身后。
也有人攥着刚换来的入街凭引,眼睛已经盯死了问武台。
赶来看周承渊的那批人,路上已经听过太多消息。
周承渊入覆罡。
离开临渊龙门榜。
天渊周氏旧血返照。
今日归城。
入城即赴台。
这几句话,早在叶霄败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