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紧。
抄件边缘被他捏出皱痕。
片刻后,他冷声道:
“金灿灿没有取兵器。”
崔闻礼道:
“那又如何。”
崔少衡道:
“那就是试手。”
崔闻礼道:
“试手不会改榜。”
崔少衡看向他。
崔闻礼垂着眼。
“青卷只记战绩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旁边一个崔氏子弟看了看那份抄件,忽然低声道:
“少衡。”
“你不是说,他拒了崔氏,路就断了吗?”
崔少衡眼神一冷。
那人眼底多了一点笑意。
“现在看,他这条路,好像还没断。”
演武场上的刀声停了一瞬。
几个崔氏子弟不知何时都看了过来。
崔少衡慢慢把抄件按回案上。
可那八个字还在眼前。
天渊寒刀,百炼成锋。
越看,越刺眼。
半晌后,他忽然道:
“他还有问武台。”
崔闻礼没有接话。
崔少衡抬头,看向北面。
“周承渊已经覆罡。”
“叶霄现在站得越高,问武台上摔下来,声音才越响。”
崔闻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崔少衡却笑了笑。
笑意很冷。
“希望周承渊别让人失望。”
“也别让叶霄有机会,再把名字送进王城第二次。”
屋檐下,风声一过。
那张抄件被崔闻礼重新收好。
王城不缺天才。
也不缺州榜第一。
可一个拒过崔氏递路的人,以这种方式把名字送到崔氏外院,终究不一样。
这名字,是他自己打上来的。
更何况是取代了金灿灿。
……
问武台当日。
离辰时开台,还有两个多时辰。
河风从水线那边刮上来,吹过上城门,门钉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朱雀街的青石也冷。
石缝里的冰线被提前铲过一遍,可脚踩上去,还是能听见细碎声。
天还没亮。
整座城却已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