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牌铜令,验的是谁开的门。”
他看向秦怀义。
“废栈那枚水牌,用的是今晚新押。”
“无灯船过西漕二门,凭的是水牌房夜放签。”
“夜放签上的压痕,出自你这枚掌牌铜令。”
秦怀义脸色发白。
可他还在撑。
“少主。”
“掌牌铜令在水牌房用过多年。”
“房里人多。”
“有人偷压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秦策行声音很平。
“这话,留给镇城司。”
“我今晚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卸你的权。”
秦怀义脸皮终于抖了一下。
秦策行指了指案上的母押、签角和掌牌铜令。
“一枚新押。”
“一道夜放签。”
“一枚掌牌铜令。”
“怀义叔。”
“还要继续说吗?”
秦怀义张了张嘴。
堂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干。
“少主。”
“我掌秦氏水牌十七年。”
“西漕那条线若没有我,早就乱了。”
“就凭这些东西,你就要定我的罪?”
秦策行没有动怒。
他只看着秦怀义。
“我没说过定罪。”
“我说的是卸权。”
秦怀义眼神一沉。
秦策行道:
“罪,镇城司会审。”
“但秦氏的门,我现在就能清。”
堂里一下静了。
秦怀义终于明白过来。
秦策行不是要在内堂把他审死。
秦策行是要当着秦氏所有人的面,把他的掌牌权摘下来,再把他活着送进镇城司。
秦怀义脸上的急痛一点点散干净。
剩下的是冷。
“少主既然早就疑我,为何还去临水签楼?”
秦策行道:
“你不伸手,我抓不到你的手。”
“而且一开始,我还希望自己是错的。”
堂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秦怀义眼神一变。
秦策行看着他。
“秦氏这道门,从旧驿开始就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