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边。
血从布边一点点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一滴。
落在地砖上。
没人敢问。
堂角灯影里,还坐着一个披旧氅的老人。
秦氏老供奉。
他一直没开口,只把一只干瘦的手搭在膝上。
膝旁的小几上,摆着一只旧棋盒。
慕青看见他,眼神定了一分。
没过多久,一个灰发老者被两名水牌房管事陪着走进内堂。
老者穿着深青长衫,脸上皱纹很深,眼神却不浑。
他一进门,堂里不少人都低了低头。
秦怀义。
秦氏水牌房大掌事。
秦氏内路水牌,十七年来都经他房里过手。
秦怀义看见秦策行,脸色先是一变,随即快步上前。
“少主!”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谁敢对你动手?”
声音又急又痛。
若不是慕青站在案侧,他几乎已经走到秦策行面前。
秦策行看着他。
“我还没点水牌房的名。”
“怀义叔倒是先来了。”
秦怀义脚步一顿。
他抬头,对上秦策行的眼神,心里忽然跳了一下。
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急色。
“少主带伤回府,我怎敢慢?”
秦策行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向堂中众人。
“今夜西漕废栈,有人持秦氏内路水牌过闸,把我送进去,逼我按印认账。”
堂里一下炸开。
“什么?”
“秦氏内路水牌?”
“谁敢拿秦氏的牌做这种事?”
秦怀义脸色也变了。
“少主,这不可能。”
“秦氏内路水牌,每一块出入都有册。”
“没有水牌房落签,谁也拿不到。”
秦策行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来得正好。”
堂里重新静下去。
秦怀义喉结动了动。
“少主是在疑我?”
秦策行没有答。
他只问:
“我去临水签楼前,换过西漕水牌暗押。”
“这事,你记得吗?”
秦怀义缓缓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