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船往闸口滑。
短刀贴近秦策行喉口。
火折离认印纸只剩半寸。
慕青眼神骤紧。
叶霄神情没变化。
他一步踏上船头,脚下劲力一压。
咔!
横梁当场崩裂,断木斜插进闸槽,把往下滑的短船硬生生别住。
短船猛地一斜,水势被截住。
同一瞬,沉黑长刀出鞘。
刀光一闪。
秦策行腕上的铁扣断开。
扑向他喉口的短刀,也被刀背反撞回去。
那人胸口一闷,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进烂木箱里。
火折已经碰到纸边。
慕青抢先一步按住认印纸,袖中薄刃往上一挑。
火折脱手,落进水里。
火光一灭。
慕青手腕再翻,刃柄砸在那人腕骨上。
咔。
那只手软了下去。
黑木匣已经滑到桌沿。
再往前半寸,就要落进水口。
叶霄左手探出,五指扣住匣角,手腕一沉。
嘣。
暗线绷断。
黑木匣被他硬生生拽回脚边。
慕青把认印纸压在掌下。
水声还在响。
可人、匣、纸,全都保了下来。
叶霄道:
“谁说我要选?”
灰衣人眼底那点狠色僵住。
两个记册人也僵住了。
他们手里还握着笔。
可眼前这一局,已经不是他们想怎么写,就能怎么写了。
秦策行扶着桌沿站起。
他右手还在滴血,脸色白得厉害,却先看向那两个记册人。
“刚才的话,听见了吗?”
两个记册人脸色发白。
秦策行声音很哑:
“救人,证沉。”
“救证,人死。”
“这句话,写进去。”
两人没敢动。
叶霄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刚才怎么替他们写假供,现在就怎么替自己写供词。”
其中一人手指一抖,笔差点掉下去。
另一个人嘴唇发白:
“叶堂主,我们只是记册……”
叶霄道:
“那就从你只是记册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