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伸手,接过那张纸。
纸很薄。
风一卷,纸角便要翻起。
他两指压住。
那张纸便稳在他掌下。
纸角露出半枚外庄药驿旧押。
旁边还有一道很淡的转递小印。
字迹被汗水晕开一半,只剩几行还能看清。
寒骨岭。
王兽异动。
疑不止一头。
已转药行。
林砚站在一旁,目光落到纸上,脸色也变了。
“堂主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纸一递进去,就不只是替她丈夫留一句话。”
“是要追谁藏了正纸。”
“药行会被拖回桌上。”
叶霄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看了一眼门外。
妇人还跪在青砖上。
孩子抱着被拆开的旧布包,一动不动。
叶霄收回目光,又看向纸上那一行字。
疑不止一头。
片刻后,他看向妇人。
“少写的那头王,我见过。”
妇人猛地抬头,眼圈一下红得更厉害。
她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。
旁边那个一直低头的孩子,也终于抬起眼,看了叶霄一眼。
叶霄把纸重新折好,递给林砚。
林砚打开木匣,将纸放进去。
木匣合上。
咔的一声。
不重。
却把那张薄纸,从风里收了回来。
叶霄道:
“这张纸,我带进去。”
林砚低声道:
“堂主,你直接带进去,就得当场和药行撕开。”
叶霄道:
“那就撕开。”
林砚一怔。
叶霄又道:
“少写的那头王,最后是我撞上的。”
“他们想让死人认账。”
“也得问问我这个活人认不认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前厅走去。
“还有多久?”
林砚立刻跟上。
“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
叶霄拿起沉黑长刀。
刀鞘离案,发出一声很低的轻响。
前厅里,马武从门侧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