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死得正好。”
严泉终于把那颗账珠拨了下去。
啪的一声,很轻。
却像敲在几人心口。
林砚没有笑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活人能开口。
死人只能留字。
一封认责书落下来,药行的路情、商会的护线、雷翼旧牌、寒骨岭旧死者,全都被按到一个死人背上。
活人摘得干净。
死人不能喊冤。
门内,那口低缓的气息终于停了一下。
静室里传来叶霄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林砚立刻起身,走到门外。
他隔着门低声道:
“堂主,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外线短纸,周承渊已覆罡。”
门里没有回应。
林砚继续道:
“第二,南门急纸。”
“外庄药驿探路管事,畏罪自尽。”
“留认责书一封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接着道:
“认寒骨岭路情误报。”
“认冬狩明榜少写一头王,是他一人失职。”
静室里安静下来。
灯火在门缝里轻轻晃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叶霄的声音传出:
“人死了?”
林砚道:
“死了。”
叶霄道:
“那就只剩纸会说话了。”
林砚握着急纸的手紧了一下。
叶霄又问:
“谁转的?”
林砚立刻道:
“岚烟武馆学员。”
“药行盖了印。”
“商会那边,也押了印。”
叶霄道:
“记。”
林砚低头。
“是。”
叶霄没再多交代。
林砚知道该记什么。
叶霄道:
“明日送来的东西,照今日一样。”
“直接送进静室。”
林砚眼神一动。
“是。”
静室里,再没有声音传出。
门内,那口罡又往骨里走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