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母猿王尸身。
“母猿王另走材料账。”
袁烈点头。
“该这么算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身边满地尸体,声音低了些。
“这边活下来的,都欠你一条命。”
叶霄没接这句话。
他低头看向两具王尸。
“取账。”
两个字一落,众人才从血腥里醒过来。
明榜第三项。
头颅。
心骨。
验功牌。
三样对上,榜账才认。
公猿王头颅已经落地。
粗布一裹,血立刻浸透。
心骨极难处理。
公猿王胸骨外层被母猿王扣裂,裂口还在冒热气。
内层骨甲却仍硬得吓人。
普通刀口切不进去。
袁烈看向霜泥。
那柄崩刃短斧斜插在那里。
“用斧。”
叶霄伸手拔出。
斧刃入骨。
咔。
外骨裂开。
他换回长刀,顺着骨缝剖入。
完整心骨才值账。
右臂还在流血。
他每动一下,血就顺着指节滴一下。
可刀锋很稳。
热气从胸腔里冒出来。
完整心骨被挑出来时,周围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灰白色。
骨面布着细纹。
内侧,有一道极淡的灰白线。
老猎手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完整的。”
叶霄把公猿王心骨放进药匣。
匣盖没扣。
随后是母猿王。
母猿王心骨更小。
可内侧那道灰白线,比公猿王更深。
尾端还分出一道极细的叉痕。
叶霄只看一眼,便把药匣转向祁月霜。
“看。”
祁月霜走近。
她没有碰药匣。
只低头看。
目光落到母猿王心骨那道叉痕时,她脸上的冷意断了一瞬。
很短。
下一息,她已经恢复原样。
她指尖扣着短刃鞘口。
鞘口那层黑布,被她压出一道浅痕。
叶霄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