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张了张嘴,像是想喊一声叶堂主,可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把腰弯得比平日更深。
那些目光是热的。
却没人敢靠太近。
有人想往前凑半步,又自己停住,把路让得更宽。
不是怕得想躲,是敬得不敢近。
叶霄没有停。
一路往清石巷走去。
走过街角时,糖锅正冒着热气。
糖浆在小铁锅里咕嘟翻泡,串好的山楂红得发亮,外头刚裹上的糖衣一冷,便结出薄薄一层脆壳。
卖糖葫芦的小贩本来正吆喝。
一抬头看见叶霄,声音立刻卡住。
“叶……叶堂主。”
叶霄脚步停下。
“两串。”
小贩一愣,随即忙不迭挑了最亮的两串。
想了想,又把旁边一串也拿了出来。
“这串糖壳刚凝,脆。”
“也、也算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小贩手一抖,赶紧解释:
“不是讨好。”
“就是……现在摊上只缴一成了。”
“以前一天卖下来,剩不了几个子儿。”
“现在一天收摊,钱袋里还能多出买米的钱。”
他说到后面,耳朵都有些红。
叶霄没有接那句心意。
只是把铜钱放下。
“三串。”
小贩张了张嘴,最后没敢再推,只小心把三串糖葫芦包好。
叶霄接过来,转身继续往清石巷走。
背后那小贩站在风里,愣了半晌,才低低喊了一声:
“叶堂主慢走。”
声音不大。
可旁边几个摊户都听见了。
他们没有跟着喊。
只是一个个站得更直了些。
……
清石巷巷口那盏风灯还亮着。
灯火不算大,却稳。
巷口护院远远看见叶霄,先是一怔,随即低头让开,没有多问。
清石巷比外头静。
风到了巷口,被两边院墙挡了一挡,没街面上那么刮人。
门里的灯火透出来,冷意还在,却不再那么硬。
叶霄推门进去时,院里正有说话声。
小雪的声音先传出来,脆生生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