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停下《陨星凝罡法》。
站起身。
静室里的沉气随着他起身,一寸寸抬了起来。
像一口刀还在鞘里。
锋没露。
可整间静室,已经先冷了下来。
下一息。
静室门开。
廊下冷风灌进来,吹散门边最后一点药气。
后院没人等。
叶霄回身看了一眼静室。
空瓶、空封、空油纸,都整整齐齐压在案边。
他把门合上,沿着后院廊下往前走。
前厅那边有声音。
账册翻动声。
伙计搬货声。
马武压着嗓门骂人的声音。
还有林砚低低说话的声音,像是在跟人核一条新递来的线。
他闭关一个月,外头没有乱。
堂还在转,规矩也没散。
叶霄走到前厅门口时,马武最先看见他。
马武正拎着一个来探风的人往外赶,眼角余光一扫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堂主?”
前厅里声音一静。
严泉从账案后抬头。
林砚也跟着站了起来,眼底还带着熬出来的血丝。
叶霄没有进前厅深处,只道:
“我回家一趟。”
严泉看了一眼他身后,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股比闭关前更沉的气息,便明白了。
他没有多问,只低声道:
“堂主放心,堂里照旧。”
马武咧了下嘴。
“该回。”
“清石巷那边,估计早把您念叨八百回了。”
林砚也小声接了一句:
“我前几日去递东西,孙姑娘还问,堂主是不是打算直接住静室里不出来了。”
严泉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少说两句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,只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有事照规矩处置。”
严泉低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叶霄走出星辰堂。
冬风迎面压来,比闭关前更冷。
街面上的声音,像是短了一瞬。
挑担的汉子远远看见他,脚步慢了半拍。
摊后的妇人手里还捏着铜钱,却忘了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