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武那句“怎么跟刀似的”一落,前厅里没人笑。
马武自己也笑不出来。
他刚才离匣边还有半寸,掌心汗毛就先竖了起来。
像伸手去摸的不是砂。
是一口没出鞘的冷刀。
林砚原本也想凑近些。
看见马武收手,他立刻站住。
马武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怕?”
林砚看了看匣里的黑砂,又看了看马武的手。
“你都收回来了,我还往前凑?”
“那不叫胆大。”
“叫没眼力。”
马武被噎了一下。
前厅里刚被那只小匣压下的笑意,又冒了出来。
严泉没笑。
他只看着匣中沉黑细砂,低声道:
“别乱碰。”
“这东西不是咱们能随便碰的。”
叶霄伸手。
马武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次他没多话。
叶霄只是从匣中捻起一粒黑砂。
砂粒很小。
落在指腹上,却沉得不像砂。
像一颗极小的铁钉。
叶霄引出一线罡锋。
前厅里的灯火轻轻一晃。
那一线罡锋贴上黑砂。
砂粒微微一颤。
没融。
没碎。
下一息,它从罡锋边缘滑了出去。
叮。
重新落回匣中。
声音很轻。
前厅里几个人的眼神却都变了。
马武忍不住问道:
“堂主,如何?”
叶霄看着那粒黑砂。
“它不吃我的罡。”
严泉立刻听出了意思。
“堂主的意思是,这东西不合堂主的路?”
“嗯。”
叶霄收回手。
“这东西能淬罡。”
“淬的是散处、浮处、不够沉的地方。”
他垂眼看着自己指前那一线罡锋。
“我的罡,不留那种缝。”
六桩劲。
浑厚气血。
陨星凝罡法。
一遍一遍压出来的罡气,早就成了一条线。
黑炉罡砂再好,也起不了淬罡的效果。
马武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