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咔。
这一声不重。
却把黑炉城那一路的血、灰、砂、卷,全都压成了能落到手里的东西。
功。
资源。
前路。
叶霄接过那页盖了印的出库令。
上官瑶玥道:
“黑炉案细证,不得外传。”
“镇武九器四字,不得外传。”
“杜玄照留内堂,复验密档。”
叶霄点头。
他收起出库令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前时,侧门开了一线。
高济川的声音从里面哑哑传出:
“叶霄。”
叶霄停步。
高济川道:
“别输给周家那小子。”
叶霄没有回头。
“你先活着拆钉。”
高济川骂了一声。
“晦气。”
门开。
叶霄走了出去。
内堂的灯火,被重新合上的门挡在身后。
门后,黑封卷入密档,乌铜旧印入证匣,高济川留在侧间拆钉取证。
外面天光已经亮了。
镇城司内院里,人声很低。
值守的镇城卫垂手站着,目光却压不住,往叶霄衣上的旧血和炉灰上扫。
没人问。
也没人敢问。
他们只看见叶霄带血入内堂。
看见一辆压帘马车进了内门。
看见上官瑶玥亲自封门。
半个时辰后。
司库那边接到内院出库令。
没人知道司库会送出什么。
可镇城司里该懂的人,都懂了一件事。
能让内堂盖印、司库当天出库,就不是普通差事。
他们也终于不敢再把叶霄这趟出城,简单看成避锋芒。
他是趁那一刀落下前,把自己的刀又磨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