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滚落。
“旧印磨损,昨日送去修……”
杜玄照看着他。
“谁送的?”
印房主事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叶霄走到空供纸库前。
杜玄照先记封痕。
记完,叶霄才抬手。
柜门打开。
里面一叠叠空供纸码得整齐。
只有最上面一层,少了一小摞。
缺口很新。
像刚被人从这里抽走。
杜玄照取出一只随卷证袋。
袋里封着的,是方才从朱封箱空供纸上取下的纸纹拓样和内印拓样。
原纸还在箱里。
封样已经随卷。
他把封样放到缺口旁。
纸色一样。
纹路一样。
边口压痕也对得上。
朱封箱里的空供纸,就是从这里出去的。
杜玄照又用银签挑起一点印泥。
再看那枚空供纸上的内印封样。
色泽一样。
干湿也一样。
纸从这里出。
印从这里落。
杜玄照声音冷了下去:
“印房,出证。”
“空供纸源头。”
“内印副模缺一枚。”
“内印泥相合。”
印房主事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黑炉城主终于开口:
“谁让你备纸盖印?”
印房主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恐惧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忽然伸手探向袖中,直接往自己嘴边送。
但电光石火间,叶霄刀鞘已经压住他的手腕。
咔。
骨头错位。
一枚裹着黑蜡的小丸,从他袖中滚落。
蜡皮磕破。
苦腥味散开。
镇城使脸色一变。
“闭气!”
叶霄刀尖一挑。
黑蜡丸落进旁边水盆。
嗤。
水面立刻泛黑。
印房主事脸色灰败。
杜玄照银签压证。
“黑蜡毒丸。”
“印房主事畏问欲吞。”
“残壳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