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炉城主眼神也沉了一下。
杜玄照三枚银签飞出。
一枚钉住左柜。
一枚钉住灯架。
一枚钉住靠墙的废牌篓。
“倒出来。”
门吏没敢动。
杜玄照银签一挑。
废牌篓翻倒。
一堆刮花的木牌滚落在地。
大多是旧号。
也有几枚刚刮过。
木屑还新。
白漆未干。
掌灯房几个小吏,连呼吸都轻了。
杜玄照蹲下,用银签拨开最上面一层。
签尖停住。
他挑出半枚刮坏的木牌。
木牌背面,还残着两笔旧号。
杜玄照从小证袋里取出先前从朱封箱里单封的那枚替牌。
两块木牌并在一处。
缺口对不上。
可旧号的残笔、白漆的新旧、刮痕的深浅,都对上了。
朱封箱里的替牌,不是凭空来的。
它和这半枚废牌,出自掌灯房同一批刮号重漆的旧牌。
杜玄照抬眼。
“掌灯房,第一证。”
“朱封箱替牌来源,指向掌灯房。”
“废牌篓中取出。”
“旧号笔路相合。”
“新刮。”
“白漆未干。”
叶霄看向黑炉城主。
黑炉城主没有说话。
杜玄照起身,走向左柜。
左柜一开。
灯册层层叠着。
杜玄照只抽出昨夜到卯时那一册。
翻开。
昨夜子时那一栏,空着。
下面却补着一行字。
白灯旧桩,无车。
杜玄照指尖停在无车二字上。
墨迹比前后新。
“昨夜子时,谁补的?”
门吏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杜玄照看着他。
“你当值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门吏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有人拿着城主府内签来。”
“说只是换旧号。”
“让我照抄旧册。”
叶霄问:
“内签呢?”
门吏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