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懂了。
刚才他还能咬死一句,灯房归灯房,砂号归砂号。
可现在,掌灯房的替牌,是从城主府朱封箱里翻出来的。
切不开了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他看向朱衣人。
那一眼里,是压不住的怒。
他知道这只朱封箱是来捞人的。
可现在,箱子没把人捞走。
反倒自己先把城主府送上了案桌。
城主府管事嘴唇发抖: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接案箱里该有的东西……”
话一出口。
他整个人先僵住了。
叶霄看着他。
“你认得?”
城主府管事喉咙一紧。
这一句话,比刀还快。
直接把他钉在原地。
杜玄照没有让任何人再碰那枚替牌。
他用银签挑起木牌,装入一只小证袋。
银签压封。
咔。
证袋扣死。
“掌灯房替牌,单封。”
“稍后带去掌灯房对验。”
“朱封箱本体,原地封存。”
他说完,才继续入卷。
“城主府朱封箱。”
“箱内无接案令,无封卷签。”
“有盖印空供纸、新封绳、掌灯房替牌。”
“疑为换供、移押、改灯号、重封证物之用。”
“另列重证。”
朱衣人怒道:
“杜玄照!”
“你敢写城主府?”
杜玄照笔没停。
“你敢送。”
“我就敢写。”
朱衣人脸色阴沉,手按腰刀。
他身后的城主府亲卫,也同时往前压了一步。
砂库门前的气息,一下绷紧。
清灰班矿夫本能地往墙边缩。
票柜管事眼皮一跳。
城主府的刀,终于压上来了。
他不指望自己洗干净。
只要案桌前那两人被退半步,今天这局,就还有翻回来的机会。
可下一瞬,他那点希望就碎了。
因为叶霄没退。
他反而把刀往案桌上一放。
刀锋贴着半枚乌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