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玄照银签落下,正钉在老城主退步的位置。
老城主脚步一顿。
叶霄的刀锋擦过他脚边,直奔槽口前方的死钩。
铛!
一刀斩中。
死钩裂开。
车轴一松。
跛腿矿夫刚要喘气,老城主脸色一沉,抬脚踏下。
咚!
炉轨猛地一震。
先前被叶霄斩裂的死钩,本就还挂在车轴铁环上。
这一震,残钩往下一沉,竟又卡进铁环半寸。
车轴一紧。
车轮再次往前滑。
铁链猛地绷紧。
跛腿矿夫被拖得又近半尺,胸口几乎贴到槽沿。
黑火映在他脸上。
他眼里全是绝望。
老城主声音阴冷:
“救人?”
“老夫偏让你看着他进炉。”
杜玄照翻腕。
两枚银签钉进炉轨缝。
签尾卡住轨槽。
车身猛地一顿。
铁链还在抖。
跛腿矿夫趴在槽沿前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喘。
叶霄第二刀已经落下。
罡气贴着刀锋炸开。
咔嚓!
卡进车轴铁环里的半截残钩,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断。
钩牙崩飞,砸进炉灰。
车轴猛地一松。
重车终于不再往前冲。
可前轮已经压上入槽线。
半边车身斜着卡在槽前,车轴后的几条铁链绷得笔直。
跛腿矿夫被拖在最前。
他半个身子趴在炉轨边,离槽口只剩一臂远。
槽底黑火一卷。
热浪扑到他脸上。
他十指全抠进石缝里,指甲崩裂,血顺着指缝渗下去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不能进炉……”
老城主一步踏来,脚掌重重踩在炉轨上。
咚!
炉轨震得残链乱跳。
崩掉钩牙的断口猛地一弹,在车轴铁环边缘别住一瞬。
车身跟着一颤。
跛腿矿夫整张脸瞬间白了。
叶霄一步斜插,横刀立在槽口前。
这一站,正好横在老城主和正砂车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