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刀短。
刀刀沉。
刀刀都切进那层烧裂的残壳里。
杜玄照没有退到后面。
他一直伺机而动。
叶霄斩正面。
他断侧路。
银签钉步。
窄刀削骨。
每一次老城主要换掌、踏轨,银签便先一步落下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签声很轻。
可每一声落下,老城主的攻势都会短一寸。
叶霄就从这一寸里进刀。
铛!
铛!
铛!
三声连响。
三人从炉台前撞到换砂槽边。
矿壁被罡气扫中,石皮一层层剥落。
炉灰里全是刀痕、脚印,还有银签尾端震出的细线。
老城主忽然一脚踏在炉轨上。
炉轨猛地一震。
先前横住轮缘的银签,被压得弯下半寸。
换砂槽前,一枚黑铁死钩弹起。
咔!
钩尖扣住车轴下方铁环。
最后一车正砂猛地往前一滑。
车轮碾过炉轨,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车轴后方,几条铁链同时绷直。
被扣在车辕旁的矿夫们身子一晃。
跛腿矿夫最靠近槽口。
整个人被拖得往前一扑,膝盖在炉轨上擦出一道血痕。
槽口黑火往上一舔。
他半边裤脚瞬间焦黑。
跛腿矿夫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抠住炉轨边缘。
指甲崩裂,血一下渗出来。
“别……”
他声音哑得不像人声。
“别让我进去……”
叶霄眼角扫到这一幕。
老城主咧开嘴,满口黑血:
“还敢分神?找死!”
一掌拍落。
杜玄照窄刀先至,横切老城主肘下劲路。
老城主这一掌慢了半息。
叶霄回刀格挡。
掌罡撞在刀身上。
刀锋压回胸前。
叶霄被震得后退半步,肩头血又裂开。
可他借着这半步,身形猛地一矮。
刀光贴地斩出。
老城主以为他要斩腿,脚下一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