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车。
两个砂号武者正咬牙推车。
车轮已经往槽前碾了半尺。
叶霄脚尖一挑。
一截断炉轨飞起,轰然钉进前轮槽。
重车猛地一顿。
最前面的砂号武者还在发力。
下一瞬,刀光贴着车辕斩过。
那人半截身子砸进炉灰里。
另一个砂号武者脸色惨白,刚想松手后退。
杜玄照袖底银签飞出。
叮!
银签钉穿他的腕骨,把那只手死死钉在车辕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,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车停在槽前三尺。
没人敢再推。
青褂中年人张口还想喊。
叶霄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第三刀,换砂槽。
账房另一只手已经扣住炉令。
槽闸咬响。
槽底矿火猛地往上顶。
叶霄刀锋一压。
轰!
刀光斩进槽闸铰口。
铁闸卡死在半开处。
矿火喷出半丈,又被硬生生压回槽里。
换砂槽没有合。
账房拖着账匣想退。
杜玄照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银签落下。
咔。
抓着炉令的那只手,腕骨直接塌了下去。
炉令脱手,砸在地上。
账房惨叫刚起半声,第二枚银签已经贴住他的喉口。
杜玄照看着他:
“闭嘴。”
账房脸色惨白,硬生生把剩下的惨叫咽了回去。
暗炉里一静。
三处同时动。
三处同时停。
扑断扣闸的死在闸前。
推车的死在炉灰里。
账房跪在炉令旁,连叫都不敢叫。
剩下的人,全都不敢动了。
槽边那个跛腿矿夫终于抬头。
他看着叶霄,嘴唇动了几下,却没敢出声。
旁边一个年轻矿夫牙关发颤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真有人敢杀他们……”
另一个矿夫喉咙滚了滚,声音哑得像被炉灰磨过:
“那我们……是不是还有救?”
叶霄没有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