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杜玄照向前踏出一步。
老人掌心慢慢抬起。
炉台下黑砂先塌一寸。
几道灰白砂痕同时亮起。
换砂槽里的半融正砂,又往下陷了一点。
老人嘴角渗出一点黑血。
炉心还没合。
他本不该在这时候出手。
炉势一分,气口就会乱。
可不出手不行。
炉场里这些人,挡不住叶霄,也挡不住杜玄照。
车、账、井扣都被银签压住。
他若还坐着,整座暗炉都会落进镇城司手里。
这一场,只能他亲自压。
炉火往内一收。
整座暗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。
地上的炉灰贴着石面铺平。
矿壁深处传来细碎裂响。
那些被铁链扣住的矿夫同时弯下腰,腕上的铁链被烤得发红。
老人身前那层扭曲空气猛地一沉。
火、砂、罡,压成一面看不见的炉墙,朝两人推来。
杜玄照没有硬接。
他袖底两枚银签先落。
一枚钉进矿壁裂缝。
一枚钉进脚下炉轨。
窄刀随后横起,罡气瞬间爆发。
铛!
沉重铁鸣炸开。
压来的炉势被他硬生生引偏半尺,撞在旁边矿壁上。
轰!
矿壁碎开一片。
杜玄照连退两步,嘴角见血。
可他让出的那半尺,够叶霄出刀。
叶霄一步掠过。
罡气随刀锋直斩炉台上的老城主。
刀到老人身前三尺,慢了一瞬。
像斩进一堵烧红的铁墙。
火光一卷。
叶霄手臂一沉,刀锋被硬生生压低半寸。
老城主淡淡道:
“斩我?”
“你还差一层。”
叶霄没有答。
他退半步,手腕一转,又是一刀。
这一次,刀锋斩向老人身前那层扭曲的空气。
铛!
火光炸开。
刀锋被震回。
叶霄虎口一麻。
他眼神沉了下去。
斩人不对。
斩护势也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