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两侧滑开。
他身侧,放着半枚乌铜旧印。
印底残着纹。
砂号青褂中年人低着头,声音压得很轻:
“老爷子,最后一车到了。”
“入槽之后,炉心就能合。”
叶霄眼神微沉。
声音压得极低:
“最后一车不能入槽。”
“账匣不能毁。”
“井扣不能落。”
“炉心不能合。”
杜玄照的目光落在那半枚乌铜旧印上。
银签夹在指间,迟迟没有落下。
叶霄没有回头,只低声问:
“认得?”
杜玄照声音压得更低:
“黑炉旧城印。”
“按旧档,这枚印十多年前就该封存。”
叶霄问:
“人呢?”
杜玄照看着炉台上那个枯瘦老人。
“旧档里,他十多年前就已报死。”
“黑炉老城主。”
炉台上,老人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拐角。
而是落在槽口。
最后一车已经推到换砂槽前。
那一层半融的正砂,正一点点往下陷。
车道边,那个跛腿矿夫慢了半步。
只是半步。
砂号武者就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矿夫跪倒。
铁钩扣住他的肩胛,往槽边一拖。
只要再往前半步,人就会被拖进槽里。
车旁那些被铁链扣住手腕的矿夫全都僵住。
没人敢喊。
也没人敢停。
炉台上的老人淡淡道:
“车不停。”
“慢的人,进炉。”
铁钩一紧。
那矿夫脸色惨白,喉咙里挤出一声破响:
“大人饶命!”
“我死了,我儿也活不下去!”
老人眼里没有半点波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矿夫的脸。
只看着槽口那一层还没落下去的正砂:
“黑炉城不缺人。”
“缺的是能续火的砂。”
砂号武者手臂一沉。
铁钩拖着那矿夫往槽口滑去。
原本还隔着三尺。
一拖,只剩两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