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扣下的砂号伙计,则被按在廊下拐角。
杜玄照先验封条。
封口还完整。
他记下开封时辰,又在案纸上落了一笔。
掌柜守门。
镇城卫守院。
砂号伙计留在廊下。
三人只留名,不近案物。
杜玄照道:
“开封。”
叶霄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杜玄照这才割开封口,用银签挑开桶口上层药渣。
苦味和灰味一起翻上来。
里面都是烂草根、黑药泥、灰布条。
看起来真只是药渣。
炉童的手指却一点点攥紧。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没问。
杜玄照的银签停在桶底。
桶底有一道很浅的夹缝。
边缘被指甲磨得发白。
像有人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杜玄照从夹缝里挑出半截东西。
黑灰裹着。
很小。
只有指节长。
他先把桶底又查了一遍。
确认再没有别的东西后,才重新封好药渣桶。
封条贴下去时,屋里安静得只剩远处炉火传来的闷响。
随后,杜玄照才擦掉那半截东西外面的黑灰。
露出来的,是半截封铅。
杜玄照仔细查看,发现铅面上残着一角押运封纹。
封纹旁边,还有半道被药泥糊住的压痕。
杜玄照用银签轻轻刮开。
露出来的,是半个灯号。
叶霄看向他。
杜玄照道:
“押运封证的碎片,进过药棚。”
“而且不是普通封铅。”
“这是夜运封铅。”
叶霄道:
“夜运?”
杜玄照点头。
“黑炉夜运,不只看封,也看灯。”
“封铅上残着灯号。”
“有了这个,才知道该翻哪一栏。”
他说完,把那半个灯号记进案纸。
这才把半截封铅放进证袋。
“桶底藏半截押运封铅。”
“封铅单独入袋。”
炉童的编号,也已经压进案纸。
杜玄照回身取过案桌上的黑封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