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只烧残的账箱,箱面漆黑,箱里却露着半截纸边。
几枚封铅散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
墙面黑得厉害。
地上铺着一层灰,灰里有被踩乱的脚印。
看着像火后乱场。
矿监所主簿站在门外,道:
“火从东风口起。”
“那夜风大,库内又有旧账纸、砂袋、木架,火势一卷,便烧成这样。”
“幸而没有蔓到旁库,否则损失更重。”
杜玄照依旧没问人。
他蹲下。
银签从袖中滑出,轻轻挑起一点灰。
灰压在签头,没有散。
杜玄照看了片刻,将签尖一转。
灰片倒伏的方向,很整齐。
他又走到东风口。
风口石沿被熏黑,黑得很重。
但石缝里的灰很薄。
他用银签往里一探,刮出一点冷白。
又在焦黑最重处轻轻一刮。
黑灰下面露出一层油腻。
矿油。
杜玄照银签停住。
“风口被抹过油。”
砂库库吏脸色微白。
杜玄照抬眼:
“东风口起火?”
砂库库吏立刻道:
“是。”
杜玄照道:
“若火真从东风口烧进来,灰该往库里倒。”
“可这里的灰,是往外倒的。”
库吏喉结动了一下。
矿监所主簿皱眉:
“火场混乱,灰落方向未必能准。”
杜玄照没争。
他走到封铅前,夹起半枚裂开的封铅。
封铅外面焦黑。
裂口里面灰白发冷。
杜玄照把封铅递到叶霄眼前。
叶霄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
杜玄照道:
“外焦内冷。”
“外面被烤黑,里面却没烧透。”
他又走到烧残账箱旁。
账册外皮焦黄,边缘卷起。
可那卷边太齐。
齐得像先切过,再拿火燎过。
杜玄照银签一挑。
一片纸灰落下。
里面那一层还带着旧纸的潮气。
他合上账箱,又走到墙边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