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下。
“第四,废砂棚到砂库之间,走过正砂的押运侧线。”
矿监所主簿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叶大人!”
“正砂账牵涉矿期,岂能说封就封?”
“矿库失火后,按黑炉旧规,库场要清灰,旧账要封账,三日内必须复矿。”
“你这一封,误的是半城人的饭碗!”
叶霄看着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采矿,我不管。”
“民砂,我不管。”
“你们复矿,也归你们管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案厅一寸寸静下去。
“矿照采。”
“炉照烧。”
“民砂照走。”
“但入镇城司库额的正砂账,不能再混在你们矿务账里。”
矿监所主簿脸色一变。
叶霄道:
“从现在起,正砂账单独封。”
“进黑封卷。”
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矿监所最重的借口,被他一句话拆开。
矿期照走。
饭碗不砸。
可正砂账一旦单独进了黑封卷,谁再想拿矿务两个字遮过去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这句话,没人敢接。
叶霄看向杜玄照。
“入卷。”
杜玄照将焦账压回案上,银签在卷角一落。
“先封。”
“回头再验。”
门槛外,卷进来一缕炉灰。
杜玄照抬眼,看了一眼。
“但灰不能等。”
“账能后补,烧痕也能做。”
“灰一清,痕就没了。”
矿监所主簿脸色微变。
杜玄照又看向叶霄:
“信房呢?”
叶霄道:
“先封。”
他看向黑炉镇城司副使。
“递信房底档、封泥、值守册,一张纸不许出门。”
“谁碰,谁入卷。”
黑炉镇城司副使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。
叶霄又看向矿监所主簿。
“开砂库门。”
矿监所主簿嘴唇动了动。
叶霄道:
“你不是说矿库失火?”
“那就先看火。”
杜玄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