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城司查案,也不能堵了矿期。”
“半城人都等着砂开炉呢。”
杜玄照翻身下马。
他没有看那些人,径直走到右轮旁。
银签在灰地上一点。
那道短短断痕,被他压住。
随后,他从证袋中取出三样东西。
一片旧封残皮。
一点刚凝不久的黑亮铅油。
一块带着押运暗记的箱架碎角。
东西不多,可这三样,正好都能贴到这辆车身上。
砂号管事眼角跳了一下。
杜玄照把旧封残皮放到车旁,又用银签点了点新封槽。
旧封残皮上的刮口,和新封槽边缘的刮痕,对得上。
“旧封刮过。”
他将那点黑亮铅油压在封槽边。
铅油颜色很新,和封槽里未干透的痕迹一样黑亮。
“新铅未沉。”
最后,他把那块箱架碎角贴到,车板下缘一处被灰擦过的浅痕旁。
木角刮口、浅痕方向、刀口深浅,都对得上。
杜玄照道:
“押运箱的东西,碰过这辆车。”
“不是路上沾的。”
“是换封时留下的。”
砂号管事脸上的笑,终于挂不住。
可他还在撑。
“这位大人说笑了。”
“黑炉城到处都是废砂棚,车走哪条路,谁也未必清楚。”
“残封也好,铅油也好,谁知道是不是路上沾的?”
“民砂车日夜跑矿道,脏一点,不稀奇。”
杜玄照淡淡道:
“定全案,还不够。”
砂号管事刚要松气。
杜玄照又道:
“停这辆车,够了。”
砂号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时,矿监所的小吏也被叫了过来。
他穿着灰青官衣,手里还拿着矿期牌,走得很快,脸上带着不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谁在城门堵砂车?”
他看见叶霄和杜玄照,脚步一顿,语气收了半截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两位大人,黑炉城矿期紧。”
“砂车堵门,后面矿夫、押运、砂号都会受影响。”
“有事,先进黑炉镇城司接卷再说。”
黑炉镇城司那边,也